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的反腐調查尚未結束，康寶萊（NYSE：HLF）高層就出現了人士地震。5月23日，在康寶萊公司的電話會議上，美國總部方面宣布康寶萊中國區總裁李延亮不再擔任總裁職務，消息傳出后，當天康寶萊在美國的股價應聲下跌，股價跌幅一度達到7.63%。

　　李延亮作為直銷行業的職業經理人，任康寶萊中國區總裁長達十年之久，在李延亮的帶領下，康寶萊中國得到了迅速的發展，一躍成為直銷行業中的佼佼者。對于此次突發的易帥舉動，康寶萊美國總部方面未有公示任何原委，僅在電話中宣布了對李延亮這一“功臣”的免職，背后原因也引發了各方的猜想。

　　直銷行業專家胡遠江分析認為，李延亮是康寶萊在中國市場發展壯大的頭號功臣，將其免職極有可能與美國的反腐調查有關，股東、政府等多方面給康寶萊美國總部方面巨大的壓力，因此有將李延亮作為“替罪羊”予以免職的可能。

　　《中國經營報》記者就相關問題聯系了康寶萊中國方面并發去采訪函。對于李延亮與總部意見不合而被免的傳聞，康寶萊方面回應：“公司歡迎各方不同的意見和建議。”

 

　　免職頭號功臣

　　根據商務部發布的《2015年直銷行業發展報告》顯示，康寶萊中國在2015年的直銷銷售額超過40億元，占行業總份額的16%，在安利和玫琳凱之后位居第三，其注冊的直銷員超過20萬人，占行業總人數的6.65%，位居第四位。

　　自2007年，李延亮取代錢港基擔任康寶萊總裁至今已經十年，他是包括雅芳、安利、如新、玫琳凱等在內的全球五大直銷企業中唯一的本土中國區總裁，此前李延亮曾擔任安利中國、天獅的高管，是一名不折不扣的職業經理人，在直銷行業有著多年經驗。不久前，在康寶萊發布的2017年第一季度財報中顯示，中國區的銷售額明顯超出預期。據公開資料顯示，2007年，李延亮接任公司總裁時，全年業績在8億元左右。在李延亮及其團隊的努力下，到2016年，康寶萊中國全年業績達到75.2億元，增長近十倍。中國區已經成為康寶萊第二大海外市場。

　　回顧2016年，對于在美國上市的康寶萊而言，稱得上多事之秋。2016年7月，經過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兩年的調查，康寶萊最終以支付2億美元達成和解，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對康寶萊運營模式是否非法沒有給出結論，但要求康寶萊修改相關經營條款。

　　在2017年1月20日，康寶萊營養健康公司表示，美國證券交易委員會對公司美國市場開展反腐敗 調查過程中，索要中國公司部分的內容，對康寶萊中國公司有沒有違反《海外反腐敗法》開展進一步調查，時至今日，對于中國公司的反腐調查尚未有結論。

　　不僅如此，拿中國公司業務做文章的還不乏比爾·阿克曼之類的金融大鱷，國際知名對沖基金經理人比爾·阿克曼曾公開指責，認為康寶萊通過不斷發展下線獲取非銷售收入，屬于金字塔式傳銷，并斥資10億美元做空康寶萊，甚至“亞洲人民的老朋友”索羅斯也曾卷入康寶萊的資本爭奪戰。

　　自2013年開始，比爾·阿克曼與康寶萊的對決尚未結束，在2016年康寶萊支付2億美元達成和解之后，比爾·阿克曼曾放言：“實際上康寶萊已經被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關閉了，他們只是沒有意識到。”但對于比爾·阿克曼的言論和行為，康寶萊方面曾表示：“比爾·阿克曼對康寶萊的所有指控均為不實指控，目的僅僅是試圖彌補其虧本的億萬美元賭注。”

　　值得注意的是，在2016年11月，康寶萊公司CEO邁克爾·奧·約翰遜將從2017年6月1日起轉任公司執行主席，屆時，首席運營官Rich Goudis將代替邁克爾·奧·約翰遜擔任公司新的首席執行官，而李延亮的離職是否與此事件有關還不得而知。

　　胡遠江分析認為，“對李延亮免職既是對美國審查部門的交代，也是對資本市場的安撫”，中國區的業務活動不僅被金融大鱷盯上，還屢屢被美國的相關政府調查，且目前針對中國公司的反腐調查尚未結束，這對身在美國的康寶萊股東而言是無法接受的，但中國區的業務是康寶萊無法割舍的，另一方面，中國區在業務的自主選擇上有較大的獨立性，也可能在經營方面與總部存在隔閡和矛盾，這些都可能是李延亮免職的原因。

 

　　中國區業務何去何從

　　李延亮被免職之后，繼任者為全球研發及科學事務副總裁、中國區研發及科學事務主管鄭群怡博士。根據公開資料顯示，鄭群怡是天然產物及保健品開發研究方面的專家，湖南大學特聘教授和湖南中醫藥大學特聘教授，總而言之，鄭群怡一直從事科研方面的工作。

　　2017年4月，鄭群怡曾陪同康寶萊高級副總裁Pradip Mukerji前往與天士力(39.800, -0.14, -0.35%)洽談合作和業務交流，此前，在2月份，康寶萊曾和天士力達成了合資協議將成立合資公司。對于此次合作，天士力曾表示試圖借助康寶萊營養分銷網絡將其產品推向國際市場。

　　胡遠江認為，康寶萊更多還是看重天士力在中國地區的生產和研發能力。天士力借助康寶萊的渠道將柴胡滴丸等明星產品推向國際市場，兩者達到了互利的效果，但這印證了另一個問題，康寶萊在中國區戰略已經開始向鞏固市場方向過渡，跑馬圈地的擴張階段接近結束。

　　根據商務部的公開資料顯示，康寶萊最近一次被批準擴大直銷區域是在2016年9月，批準了寧夏、內蒙古、甘肅的直銷經營活動，至此康寶萊的直銷經營范圍已經達到了28個省級地區。而康寶萊在中國僅有康寶萊蘇州工業園區、湖南長沙康寶萊蕾碩（湖南）天然產物有限公司兩家生產基地。

　　此次走馬上任的總裁在直銷行業內鮮有人知，根據其簡歷顯示屬于技術性人才。“康寶萊總部方面意圖可能是想繼續深化和鞏固已有中國地區的業務，加大產品技術含量和總體產能，同時，康寶萊已經承諾過要對中國區業務模式進行修改。”胡遠江表示。

　　雖然康寶萊高層震動，但對一線經營活動還未有影響。記者聯系多名基層經銷人員，對于總裁的離職均表示尚不清楚，目前的經營活動仍照常進行。

　　對于康寶萊的營銷模式，從美國開始就爭議不斷，《華爾街日報》曾評論康寶萊直銷模式復雜不清，而有美國州議員也曾公開對康寶萊的模式提出異議，而資本層面的較量都圍繞著“康寶萊是否是傳銷公司”而較量。在中國區總裁易帥之后，未來中國區業務如何調整和修改，是否能擺脫美國政府和金融大鱷的糾纏，對于康寶萊未來的走向還是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