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子再往前擺一點。”霸王國際大酒店一樓大廳赫然立著一架人字梯——大廳正中掛著的電子牌上“霸王國際大酒店”幾個大字被攔腰斬斷，紅色字體中部出現黑屏，工作人員三兩配合著緊急維修。大堂右側樓梯處，巨幅海報噴繪上成龍的臉格外惹眼，旁邊一排霸王洗發水，配上耳熟能詳的廣告詞——中藥世家，霸王。

　　這是白云新城，更通俗的說法是“城鄉結合部”，小型汽修廠、制衣廠分布在這里。紅墻綠窗霸王國際大酒店是這片唯一的四星級酒店，霸王總部就設在酒店里。但很快，“總部計劃遷往廣東南沙自貿區”，因為啟動直銷業務的霸王集團要為拿下直銷牌照做準備。

　　今年5月，霸王集團創始人陳啟源通過媒體確認，霸王集團正在申請直銷牌照。

　　2010年，因《壹周刊》“二惡烷事件”遭遇信任危機，霸王集團業績出現大幅下滑。公開資料顯示，2011年-2015年，霸王集團分別虧損5.59億元、6.18億元、1.44億元、1.16億元、1.11億元。2009年，巔峰時期的霸王集團營業額為17.5億元，這個數據在2015年僅為2.32億元，不及當年的1/7。為扭轉頹勢，這次霸王要在渠道上做一些嘗試——直銷或許是根救命稻草。

 

　　換帥比日本首相還勤   只聽打雷不見下雨

　　雖然近期才正式公開要宣布進軍直銷，但霸王卻已是數次開盤。

　　“中國日化知名品牌霸王集團2015年3月全新啟動直銷模式，正在全國招募第一批領導人。”一個名叫“霸王第一網商系統”的組織在網上發布霸王進軍直銷的消息，并借助百度貼吧、微信等渠道招攬經銷商。

　　這是霸王動靜最大的一次“開盤”。根據“霸王第一網商系統”宣傳資料，霸王直銷板塊用“金融+物流+直銷”模式，經銷商有兩種方式成為加盟霸王直銷板塊：其一，成為消費會員，消費兩萬元產品后，將獲得4000元的流通股股票，在此基礎上再購入2萬元霸王集團股票，兩年后獲得80%的收益；其二，成為地區代理商，投資六萬元后只要有貨物發到經銷商代理的區縣，就能拿到5%的傭金，同時投入的六萬元可作電子貨幣，用于給會員報單。

 

 

 

　　“除了模式的獨特性，霸王的獎金制度也很有魅力：1、推薦一個20000元的至尊卡可以凈收入4350元現金，中國直銷之最；2、推薦兩個至尊卡基本可以回本（一碰回本），中國少有；3、1200元小單加盟與12000都領取一樣比例拿對碰獎，中國唯一。”宣傳資料上，紅黃漸變的口號極具煽動性：“模式贏未來!”“霸王，讓80%的人賺錢，讓20%的人賺大錢！”

　　然而時隔一年零4個月，當第一議題記者聯系到“霸王第一網商系統”時，對方表示“已經不做了”——從2016年年初，該系統改做“瑞士黃金”。

　　事實上，霸王的直銷之路并不順利，三年四度換帥，只聽打雷不見下雨。

　　2013年11月，為籌備直銷業務，霸王集團與曾擔任過美羅國際生物集團（香港）有限公司總裁的職業經理人田曉春短暫合作。

　　2014年5月，霸王又開始與前安利（中國）副總裁、天獅集團全球執行總裁觸錢港基合作，根據當時在霸王從事直銷的人員口述：“當時錢港基是美羅國際的顧問，同時也是霸王集團的顧問，他不帶團隊，主要負責直銷運作思路和管理架構的設定，以及霸王集團的股票怎樣與直銷員對接等。”

　　之后，曾組建過昆明彩南瑪咖的楊劍也與霸王有過短暫接觸，而到了2015年6月，霸王直銷板塊負責人換成了謝桂冬，他曾擔任隆力奇定制營銷部中國區總經理。

　　2015年12月9日，霸王集團發布公告，萬玉華辭去霸王集團執行董事、首席執行官職務，接任者為她與霸王集團董事局主席陳啟源的兒子陳正鶴。

　　三年四度換帥，這比日本首相換得還快。市場笑言：按照這個換帥速度，中國直銷職業經理人都有機會去霸王直銷板塊掛帥一次的機會。

　　一位曾為霸王集團做過咨詢的直銷專家告訴第一議題記者，家族管理模式是導致直銷管理團隊變更的原因。“霸王集團的家族模式是‘多言堂’，不由一個人說了算。”這位直銷專家說，“渠道經營需要管理和策劃，直銷職業經理人團隊和經銷商團隊都難以在霸王目前的環境中生存下去。”

 

　　痛失直銷黃金機會 霸王直銷“烏雞能否變鳳凰”？

　　本已逐漸淡出直銷視野的霸王，最近又以霸氣的形象回到了公眾的視線。

　　前不久，霸王集團創始人陳啟源親率30名員工前往壹傳媒總部抗議，他們穿著醒目的黃色Ｔ恤，舉起白底黑字橫幅，上面寫著：“還我民族企業”。

　　而在此前，經歷近6年的漫長等待，霸王集團起訴香港壹周刊誹謗案終于有了結果。5月23日下午，香港高等法院經過39天審訊后，最終裁定被告壹周刊出版有限公司敗訴，須向霸王賠償300萬港元，并向原告賠償八成訴訟費。

　　贏了官司，輸了市場卻是不爭的事實。

　　更重要的是，失去了進軍直銷的黃金機會。

　　直銷行業正在變得越來越“擁擠”：2015年，商務部公示了23家獲得直銷牌照的企業——這是自2006年起的十年內，批牌數量最高的一年。與2015年中國6.9%的GDP增長率（1990年以來新低）相比，直銷行業業績增長率為19%，看到前景，越來越多的日化企業涉及直銷領域，霸王就是其中之一。

　　有觀點認為，純粹以日化進入直銷，已經錯過了黃金期。“盡管很多直銷都是以日化起步，但是日化產品對直銷員已經失去了吸引力，后者更喜歡的是有特色的產品，尤其是功能性、科技類的產品。其二，日化企業進軍直銷，會面臨管理的專業性問題，管理者欠缺直銷知識，直銷專業經理人越來越難找。”事實上，霸王不到三年的直銷歷程已證實了這一點。

 

 

　　即將重新啟動直銷業務，霸王能夠烏雞變鳳凰嗎？

　　不過，對于霸王的“東山再起”，業內人士卻普遍悲觀，就連陳正鶴的口吻也相當謹慎：“我們現在并不急于銷售的大幅增長，更不會激進冒險，只希望在現在這個環境下，慢慢爬起來，恢復生意，先把利潤做起來。如今，好好地活下來，好好地通過與我們的精英團隊穩定運營，實現利潤增長，這就是我們現在的狀態。如果公司能很好地撐到明年，今年業績可以打平的話，那么接下來的兩三年應該會比較順一點。”

　　陳正鶴寄望的“精英團隊”，是否又是所謂的直銷團隊呢？

　　巴菲特魔咒預言：烏雞變鳳凰“可能性很小很小”。霸王直銷能否成為巴菲特所說的“很小很小”的可能性呢？

　　一切皆有可能。